南非西蒙镇的博尔德斯海滩的非洲企鹅。摄影：Diego Delso 本文约2100字，阅读约5分钟
非洲企鹅（Spheniscus demersus）是一种南非沿海特有的海鸟，也叫南非企鹅，一直以来在生态系统中扮演着重要角色。但是，自2004年起，企鹅的成年个体死亡率显著增加，这一现象引发了研究人员的广泛担心。最新研究借助长期的监测数据分析，研究者发现，食物短缺尤其是沙丁鱼和鳀鱼等小型鱼类资源的减少，直接导致了企鹅在繁殖季节无法获得足够的营养，从而出现了大规模的死亡现象。
海潮天下（Marine Biodiversity）小编注意到，2025年12月4日的一项最新研究显示，非洲企鹅死亡率上升的原因，饥荒或许是主要因素。该研究由罗伯特·克劳福德（Robert J.M. Crawford）主导，在线发表在《鸵鸟：非洲鸟类学杂志》上。研究表明，自2004年以来，非洲企鹅的高死亡率与严重的食物短缺密切相关，而这种饥荒可能是导致其死亡率上升的主要原因。
小型鱼类数量的减少，跟全球气候变化有着密切的关系。该研究表明，气候变化导致海水温度的升高，从而改变了这些鱼类的分布格局。沙丁鱼是企鹅的关键食物，但研究发现，自2004年以来，南非西海岸的沙丁鱼生物量在绝大多数年份里都跌到了最大丰度的25%。一方面，海水温度和盐度的变化影响了沙丁鱼产卵，繁殖变得不那么成功；另一方面，渔业的捕捞强度却没降下来，两种压力一叠加，沙丁鱼资源自然就扛不住了。
这种食物短缺，对于企鹅来说，在换毛期简直是致命的。非洲企鹅每年都要换毛，过程大概持续21天，这期间它们必须待在陆地上，没办法捕食。它们只能依靠换毛前积累的脂肪储备来撑过这段“禁食”期。研究人员推测，很多繁殖企鹅就是在此时因为没有足够的脂肪储备而被活活饿死。用研究人员的话来说，如果在换毛前或刚换完毛就找不到吃的，它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储备活下去。虽然很少发现大量尸体，但很可能是因为它们大多死在了海上。
事实上，这种大规模的死亡并非孤例。在过去的30年里，非洲企鹅的总数量已经下降了将近80%。鉴于此，非洲企鹅在2024年已被列为极度濒危物种，目前繁殖配对数量已经不足10,000对。一位没有参与这项研究的海洋生物学教授指出，这个结果“极其令人担忧”，同时也暴露了南非在小型鱼类管理上长达数十年的失误。更糟的是，数据显示，从2011年之后，情况也没有得到改善。
沙丁鱼是广泛分布于全球温带海域的集群性洄游鱼类。它们以浮游生物为食，是海洋食物链中的关键一环，也是人类重要的蛋白质来源。▲上图：阿布扎比市场上卖的沙丁鱼干。 沙丁鱼是鲱科（Clupeidae）或沙丁鱼科的小型鱼类，它们是重要的经济鱼类，通常成群生活，它们在鱼市上极为常见，既可以新鲜出售，也可以制成罐头或干制品。©海潮天下（Marine Biodiversity）摄影
过去，非洲企鹅能够在传统的捕食区域找到充足的食物，但随着鱼类的迁移和分布变化，企鹅不得不面临食物短缺的问题。尤其是在繁殖期间，这一变化对企鹅群体的影响尤为明显。
除了自然因素，过度捕捞和海洋污染等人类活动也加剧了这一局面。随着捕捞力度的加大和栖息地的破坏，非洲企鹅面临的食物资源进一步减少。此外，海洋污染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影响了企鹅的栖息环境，进一步威胁了它们的生存。这种高死亡率不仅仅是非洲企鹅种群面临的危机，它还可能影响整个海洋生态系统的健康。作为食物链中的关键物种，企鹅的减少可能导致海洋生态结构的变化。企鹅捕食的小型鱼类数量减少，可能进一步影响海洋中的其他物种，造成更广泛的生态后果。
当然，现在已经有人在采取措施了。为了确保企鹅在繁殖等关键时期有东西吃，南非政府已经在6个主要的繁殖地周边禁止了商业围网捕鱼。同时，保护工作者也在通过搭建人工鸟巢、管理天敌，甚至人工饲养需要救助的个体等方式，努力提高它们的存活率。但专家们强调，要真正解决这个问题，光靠这些辅助措施还不够，必须对极低水平的小型鱼类资源采取紧急行动，毕竟这不单单是救企鹅，也是在保护依赖这些资源的整个生态系统。
非洲企鹅（Spheniscus demersus），也称为斑嘴环企鹅、黑脚企鹅，主要分布在南非、纳米比亚沿海。上图是一只名为“Franz”的非洲企鹅。摄影师：Tasha Carl（CC BY-SA 3.0）
这项研究揭示了非洲企鹅死亡率上升的一个重要原因——饥荒。科学家们通过多年的监测数据，深入分析了食物短缺对这一物种的影响，并为未来的保护工作提供了参考。为了应对这一问题，研究人员建议，必须采取更为积极的保护措施，包括加强对海洋保护区的管理，限制过度捕捞以及减少海洋污染的排放；关注气候变化的影响，促进全球范围内的合作与行动。
感兴趣的海潮天下（Marine Biodiversity）读者可以参看该研究的全文： Crawford R J M, Sherley R B, Shannon L J, et al. High adult mortality of African Penguins Spheniscus demersus in South Africa after 2004 was likely caused by starvation[J]. Ostrich, 2025: 1-9.濒危物种·新研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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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文来源 | Crawford, Robert JM, et al.(2025)
文 | 朱潇潇
编辑 | 海潮君
时间 | 2025年12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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